第29章
那契的诚意,却然没有妄言。
席间的气氛,渐渐在安静中达到了峰巅。
那契一手托腰,一手抚肚,乘胜追击道:“还有一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谢载元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目前为止,那契看上去并无宣战的意思。
他道:“国主但讲无妨。”
那契看了一眼纥真,道:“向来两国交好,好以姻亲为交好的连接,我最疼爱的女儿纥真,圣上也见到了,她纯真貌美,我愿以女儿嫁与大晁,与大晁永结秦晋之好。”
纥真坐在席中,闻言,难得的含羞而笑。
在座各人也被那契突如其来的决定给惊到了。
前些时间纥真入京,却然如同玩笑话一般宣扬她要嫁入京城,甚至是嫁与燕王来着。
但大晁的嫁娶风俗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众人都未曾讲她的话听进心中。
没想到,这“父母之命”
,竟真的紧跟着就来了,玩笑话也非玩笑,而是认真?圣上只是惊了片刻,便继续面不改色,模棱两可道:“公主竟有这般意思?”
纥真从桌前起身,走到那契身边,如同平常一贯的自信,行礼道:“是。
我欣慕谢恂日久,希望可以嫁与他为妻。”
满座哗然。
玩笑归玩笑,纥真公主竟在国宴这种严肃的场合说出这种话,平静自然得如同跟别人谈论天气一样!
真看不出来,谢恂那种人,给纥真公主下了蛊吗?竟引得她再三追求,连那契都给搬了出来。
甚至是,搭上了整个突厥国的政治前途!
圣上但笑不语。
他转而看向谢恂所坐的地方,问道:“你……”
还没说完,谢恂径自站起来。
他在众人的聚焦下走出桌子,面朝圣上,“我不要她。”
“你!”
纥真公主怒声,几步冲到他身边,道:“你在我突厥为质数年,我对你那样好,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谢恂早就习惯了纥真的脾气,没给她一点眼色,不在意似的,“我心中喜欢别人,除了她,我不会看任何人。”
梁蘅月下意识地攥了下袖口。
京中传闻燕王不近女色好男风,难不成是真的……?谢恂看起来兴致缺缺,漫不经心道:“你若非要嫁到燕王府,我正好缺个喂马的,你可以给我喂马。”
“你!
你竟然凶我?”
纥真被他当众羞辱,气得发抖。
她已经被他拒绝过一次了,为何她听从了他们大晁的婚俗,他还要拒绝她半遮那契略一沉吟,作势阻止了自己女儿。
他对纥真佯凶道:“纥真,你在大晁皇帝面前亮鞭,成何体统!”
纥真被他一吼,渐渐没了声音,她回过神来,双手递上软鞭,低头请罪:“纥真知错了,纥真只是一时冲动,还望圣上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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