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在六那天起的很早。

因为我想去街上看看那些衣着鲜艳的孩子，由父母牵着，脸幸福地笑。

尽管这样的日子已经是昨日流水，但我是说我想看看。

只是看看。

叶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已收拾妥当。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我不化妆。

叶子曾试图改变我的习惯，她总是强行在我的脸上涂来抹去，可最后还是会被我的只手就涂得面目全非。

所以她只能摇头说我朽木不可雕也。

今天的楼梯特别长。

我想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儿童节，这楼梯也童趣大发，想故意作弄我？我想把这个笑话说给叶子听，可还没开口就已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么多沉重的东西忽然就如铅块般狠命地望胸口灌。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又要昏迷过去了。

多次的经验已经让我相当镇定，可是我是真的害怕。

不是怕昏迷，以为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管他是痛是痒。

我知识害怕还有几分清醒时的状态，四周片灰暗，好象只有我个人，在昏暗里挣扎。

想抓住什么，双手，只衣袖，却最终什么也抓不住。

像有个巨大的旋涡直拖着我想下沉，直沉到那个彻底的黑暗中去。

我以为这才是真正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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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现在正在四楼的楼梯上，我已看不见叶子，只有手还紧紧握着扶手。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叶子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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