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几十斤的兵刃撞上胸腔,饶是祁炎早有准备,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单膝跪在地上,嘴里有了淡淡的铁锈味。
“祁炎!”
纪初桃倏地瞪大眼,只觉那一下比打在自己心口还难受。
她下意识朝祁炎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祁炎身前,却全然没留意的项宽杀红了眼,收势不及,锐利的戟尖竟朝着她的面门扎去。
她喘着气,骤缩的瞳仁映着戟尖的寒光。
然而下一刻,她被拉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一只戴着玄黑护腕的手伸出,稳稳握住了那杆锋利的长戟。
时间仿若静止,戟尖停在离纪初桃三寸的地方,祁炎的手背青筋突起,指缝中淅淅沥沥淌下一线殷红。
噗通噗通,血液重新涌入僵冷的四肢百骸。
“祁炎,你没事罢?”
纪初桃回过神来的送药药不对劲。
……宫墙上,纪妧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项宽。
“你是说,最后那一招他明明要赢了,却突然收了手?”
“是!
若非如此,末将不能险胜。”
项宽黝黑的脸上呈现些许愧怍。
想到什么,纪妧哼笑一声。
项宽这种粗人哪看得出,祁炎是故意用苦肉计做戏,好让永宁心疼呢。
若非永宁是个拎得清的性子,再如何也不会伤自家人的颜面,换了别人,怕早被离间姐妹关系了。
目睹全程的秋女史忍不住开口:“三公主对镇国侯世子太过在乎,殿下可要稍加阻拦?”
“本宫为何要阻止?”
纪妧放任马车离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难道你没发现,永宁变了么?”
当一个人意识到,权利可以保护她在乎的东西时,就没办法做到置身事外,而是会想尽办法强大起来。
而打磨她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她身边放一块最危险的磨刀石。
纪妧的视线落在项宽的身上,依旧笑着,声音却冷了几个度:“不过,方才若非祁炎挡了一下,项统领的长戟是不是就要扎在永宁身上了?”
“末将……”
项宽嗓音干涩,汗出如浆,猛地一顿首道,“末将失职,愿领三十笞刑!”
“去罢。”
纪妧轻飘飘道,越过伏地跪拜的项宽,“好好想清楚,你的兵刃该对着谁。”
……公主府偏厅中,纪初桃第八次叹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