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但不可否认了,她确实是早就见过他的,那些年做早课,擦拭尊像上的灰尘……这么个孤寂的山上他们曾相依为命过。
她睡醒后不记得,人也抽身而出,独他还留有记忆。
否则聪慧异常的徒弟怎么会一直相信她?换做旁人,早就怀疑了。
“你想要还俗?”
他弯下腰,手揉过她的唇瓣,看着早就印在脑海里的这副样貌,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逐渐失控。
“你当我不知吗?我不想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这些年师祖走了,你时好时坏。
我在山上的时候起初是最怕刮风下雨打雷。
住在偏房里蜡烛时常就会被细缝里钻进来的风吹灭,一片黑暗,山上鸟雀半夜名叫犹似鬼哭。
我睡不着去找师父,师父就大半夜把我拉扯到被窝唱歌给我听。”
林道长垂眸诉说过往,未有掩饰,样貌却没有换过来。
“你唱的东西,我这令人浮想联翩的姿势迫使得她就算有三张嘴也说不清楚。
穿着黑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将一个貌美的丫鬟压在窗边小几上,藕荷色的幔帐垂了半幅,屋里还暗沉少光。
她长发如缎都垂落在地上,一脸惶恐。
墨色的衣摆与青绿色叠在一起,远看着难分难舍。
两个人贴的极近,若非是陈鹤岚大喊闯入,打破这一旖旎的氛围,谢秋珩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他嘴角的银丝垂落在嘴角,被他用晰白的手指缓缓擦去,眼神晦暗不明。
那潋滟的眸光里林春生已然是怔住的神态,双眸里含着水光,蔷薇色的唇瓣因为狠狠厮磨而愈显红艳。
陈鹤岚撞见这样的场面,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林春生被压在身下的那副可怜样不由让他想到过去的小寒,心里直呼自己是瞎了眼。
于是也不多想,见他不曾从身上起来,自己大步走过去把人掀开。
只是一掀不成,反倒是吃了他一记意味不明的眼神。
“林道长是出家人,此番实在是有辱身份。
她是个傻的,除了脸以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你此番是想让她嫁也嫁不出去吗?她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都是个大问题。”
陈鹤岚道,字里行间已经是对林春生透过外表看本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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