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尚有点失望。
这种心情很怪异,像是给予了厚重希望的礼物打开不如人意,那厚重的希望来得奇怪,不如人意的失落也来得奇怪。
秦尚不好解释,只打算及时止损。
“那我问下一个。”
秦尚弯着腰,手肘撑着膝盖,裴冀丁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白汎跟我说你是裴家二少爷,真的假的?”
“真的……”
“他说你玩男人,真的假的?”
“点过少爷,不过……”
“那花臂男说你原来花天酒地,真的假的?”
“真的,但……”
“我问完了。”
他给了裴冀丁一次机会,事实证明,他可能真的只是看走了眼,把一只吃肉的狼当成了拆家的哈士奇。
秦尚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说:“我让白汎调查过你,侵犯到你的隐私了不好意思,后面导致你被白汎揍了一顿,这也算我的错,这回我救你一次,加上之前让你在家借住的两天,咱俩的债也差不多平了。”
“这话我说了可能有点出格,但酒吧这种地能不去还是不去,昨天那种情况再来一次,可没人再去找你了。
你帮着看我妈的事我还是说一句谢谢,不过她年龄也不小了,大半夜的提心吊胆也经不住,以后还是别劳烦她了。”
“咱俩不算是一路人,这段日子就当是缘分了。
这地你先住着,等修整好了,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一卖烧烤的,经不起你折腾。”
裴冀丁听懵了。
从秦尚秦尚答应了。
裴冀丁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剖析自我这个事,自己想想能得到升华,往外叨叨就觉得害臊。
而到了裴冀丁,不仅不好意思,心里还堵得厉害,就跟自己往下扒皮一样,那点不好的事都得往外吐,还供别人围观看一乐呵。
“你嘴跟机关枪一样,审问犯人还允许人辩解两句呢,你这我话都说不出来就判死刑,铡刀落得忒快了点吧……”
裴冀丁心里紧张,嘴上就胡乱说点想缓解缓解气氛。
秦尚也不是跟他对着干,对一个人感到彻底的失望是一种很难以言说的过程。
就像火熄灭了,水烧干了,什么都不剩,但灰烬和壶底的焦痕都还在,是一种长久的,永恒的失落。
人看东西是有主观意识的,看他好了,那就是天仙也比不得,看他不好了,那就是蝼蚁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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