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三皇子也没啥顾忌,道:“父皇,听闻画师周延年曾经给母妃做过一幅画。”
周延年是宫廷画师,尤其擅长人物画。
三皇子不是不记得宸妃的模样,只是觉得普通的画作没有画出她的神韵。
皇帝定定的瞧着他许久,确定儿子并不是装的后,便吩咐内侍去取。
三皇子接到画卷,脸上流露出一分喜色来,当即笑着说道:“儿子定然尽心竭力办差,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看着哪怕神情疲惫,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放心的儿子,心下忍不住一软,忘却了先前的不愉快,转而说道:“赵文晖是个人精,你多跟他学着些。”
三皇子却没有意识到这一句话的重量,只当做这是父亲寻常的一句叮嘱,点头应了下去。
待赵文晖接到教导三皇子的任务时,他心中一突,几乎是在片刻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联想到这几年来,三皇子的种种表现,督造行宫时,行宫上下只喊他是“三阎王”
,便是有贪腐的心思,面对着三皇子也只能卸了下去。
一年前三皇子进献了“土豆”
,据说这是从海外寻回来的粮食作物,三皇子拿到后没有急着邀功,而是先在自家的庄子上试种,确认无误后方才上报朝廷。
半年前三皇子前往甘北赈灾,将甘北官场上下梳理一遍,虽然引得弹劾他的折子如同雪花一样飞往皇帝的按头,但他还是没有半分动摇。
皇帝已经老了,他哪怕知道这个国家存在的问题,也很难下定决心去革除毒瘤,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法,因而只能将期望留待后来者。
“听说承英那孩子,是你的弟子?”
皇帝似是无意一般问道。
赵文晖立马解释起收徒的前因后果来。
皇帝并不是叔叔(十八)一个月后,孙嬷嬷等人启程返京。
二皇子的算盘落空,他的人又在府城闹了好大一个没脸,在一两年内,他多半也不会再派人过来骚扰邵瑜一家。
倒是邵大丫,折戟沉沙后并未消停,反而不断派人从京中送信过来。
信件都是给邵静婉的,信中言语恳切,试图唤醒妹妹对自己的亲情。
邵静婉回了一封信后,见大姐依旧冥顽不灵,便再也没有回过信,邵大丫热脸贴了许久冷屁股后,忽然就没有再寄过信了。
八年时间,再深的感情也淡薄许多。
邵静婉许久没等到邵大丫的信,还对着邵瑜嘀咕了两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很快她又觉得可能是对方放弃了,便不再深究这事。
邵瑜看着京中寄给自己的信,倒是知道京里发生了什么。
京中皇帝病了。
这场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毕竟前一天皇帝还是神采奕奕的,第二天整个人就变成了被抽干了水的小白菜,一脸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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