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正此时,轩室外传来下人的通禀声:“相爷,大公子在庭外,想见您一面。”
高氏原本正为霍阆烹茶,听得霍平枭竟是主动来见霍阆,持着茶镊的手竟是顿在半空,不再动作。
霍阆仍专注于那玉制棋盘上的棋局,他手中持着黑子,呈着将要落棋之态,“笃”
一声后,那黑子落于棋格。
见棋局瞬息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霍阆才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霍平枭进室后,见高氏也在这处,便对她微微颔了下首,以表礼重。
高氏不太想见这个活阎王,便从茶案起身,对着霍阆福了一礼,柔声道:“相爷,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霍阆对她颔了下首。
霍平枭却道:“还请夫人稍留片刻,我有话,要对您二人说。”
高氏对此颇为费解,霍平枭若有话对霍阆说,倒也不算奇怪,可怎么还让她留下了?这厢,霍平枭落座后,开口道:“我明日便要去黔中打仗,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回长安。”
另厢,高氏对婢子使着眼色,让她们赶紧给两位爷奉茶,心中却在想,这阎王又不是备婚二三事阮羲成为霍羲,与霍平枭父子相认的那日,沛国公府那身患重病的远方表妹房姌,终是在夜晚不幸离世。
房小娘似是一早就看出了她将去世的征兆,早在房姌去世的三天前,她便去大慈寺知会了主持一声,准备在她头七的那日,为这可怜的姑娘诵经超度。
令阮安颇为不解的是,霍平枭在出征前,虽有派手下帮着房小娘置办房姌的丧事,却又让沛国公府秘不发丧,也没让下人去京兆府吊销房姌的户籍。
公府偌大,且房姌刚一入长安就罹患恶疾,许多下人都没见过她的模样。
阮安回到长安后,亦在霍平枭的安排下,和阮羲暂时住在了沛国公府中。
说来蹊跷的是,等男人出征后,长安城中却又开始流传起铃医阮姑在南境的那些轶事。
更有甚者,将她和定北侯的交集编成了极为缠绵悱恻的话本子。
写那话本的人竟然还知道她一直都在扮老的事。
她和霍平枭在嘉州的那些事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但却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在民间盛传,阮安不知到底是谁写得这话本子,却总觉得这事同霍平枭脱不开干系。
分开了这么些年,她亦有些忘了,霍平枭的性格看似外放骄亢,实则心思诡谲深沉,他人虽不在长安城,可在这儿的势力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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