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宋白睁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恢复焦距,药物的后遗症使他头疼恶心的厉害,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没有个着落,只剩下一个疼的要炸开的脑袋和胃。
季随云的手轻轻抚在宋白脊背上顺了顺。
他这个人向来表面文章很足,头一回这样真正温柔一次。
宋白却像突然炸了毛的猫,他毫无预兆地猛坐起来,垂着眼睛往后退。
可他实在太靠近床边了,季随云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一把他,就见宋白仰着摔到了地上。
季随云把手收回来,毫不在意地嗤了一声。
床下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宋白摔的并不重,可还是费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腿软的厉害,身上的知觉渐渐回笼,全身都散着羞耻的疼意。
宋白什么都没敢想,他伸长胳膊在地上把零落的衣服捡起来,哆哆嗦嗦往身上套。
衬衫的纽扣太小,他半天都没系好一个。
季随云本来在饶有兴趣地等他质问哭闹,可没想到宋白这么安静,一时间套房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音,在潮湿阴郁的环境里,像块石头一样闷在人心里。
“等不及回家见你的陆大设计师?”
季随云先开了口。
宋白很警惕地猛抬起头,眼睛竟是携怨裹恨的冷。
季随云却笑了,只是笑里掩着点阴狠的意味:“你去跟他说,是为了把他弄出来才陪我睡的。
无论什么时候,所有东西都是要有代价的,你该谢谢我,免费给你上了一课。”
“是你骗我。”
宋白的嗓子哑了,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季随云点点头:“我会帮你跟陆伏成解释一下。”
宋白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站起来。
他朝季随云靠过去,突然就扑过去。
宋白的眼睛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你怎么不去死!”
宋白宋白把手机放在枕边,他躺平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发呆,好久才眨一眨眼。
雨还没有停,绵绵地随着风飘。
宋白以前很喜欢上海的雨天,因为东北的冬天没雨,夏天的雨大多时间则都是倾盆倒下来的。
下雨天睡觉天,这种环境最适合跟陆伏成一起窝在被子里看电影,说话,接吻。
宋白拿着吹风机像那天吹干陆伏成的肩膀衣料一样吹干自己的衣服。
他还有心情想,幸好自己的脖子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不至于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衣料遮盖下宋白已经满身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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