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元干帝闭了闭眼,目露悲痛,“你以为事发之后,老师为何不辩解,正是因为他知悉其中利害之处,他是心甘情愿为此牺牲的。”
严清川眼眶发红,鼻翼翕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
她父亲心甘情愿为天下安定牺牲自己,可她不愿,不愿自己忠诚正直的父亲背上万世骂名。
“想要替老师翻案,只能找出当年的幕后真凶,这些年朕私下派人查过,却是一无所获”
严清川像是找到了绝望中唯一一点希冀,她骤然跪地道:“恳请陛下恩许草民进入青天司,翻查旧案。”
元干帝按压着眉头,微叹一口气道:“罢,罢,你既如此执着,那朕便允了你,不过此事只能借青天司之便私下调查,且你自己要格外小心,当年不翼而飞庞大的税银到如今仍不知下落,窃它之人非同凡辈。”
画面到这里逐渐黯淡了下去,谢予安四周的画面像是彩色的像素块纷纷掉落,她看到严清川进入了青天司,从最低阶的巡捕做起,鸡鸣而起,凌晨入睡,几百个日夜,日日如此。
虽大祁允女子入仕,但大多都为文臣,少有严清川这般进入司衙,做如此疲累之事,而这般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更是少见。
初始青天司众人还对这罪臣之女颇有微词,待日子久了,却是被她身上坚韧的品性所触动。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领导者,具有与生俱来的领导力,而严清川便是这样的人,在她进入青天司的晚一步严清川的指腹微凉,谢予安感觉到眼角的泪珠一点点被她拭去。
“我没事,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自然是过去心疼你,心疼那些你本不该承受的一切。
谢予安吸吸鼻子,从怀里摸出那块刻有文若二字的玉牌,递给严清川,“严大人,这个东西你拿着。”
严清川看向谢予安白净的手掌中安然放着的牌子,她眼睫颤了颤,却是没接。
两人沉默了许久,严清川才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谢予安手又往前送了送,“你先拿着,日后你便知道了。”
按以往严清川的性子,她是断不会收这个东西的,可眼下看着谢予安脸上隐隐的泪痕以及看向自己时那澄澈真挚的目光,她发觉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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