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以当下,唯一要紧的便是亲眼看到乐容的丹青。
温宁当初承了绿腰大半的画艺,若是得以看见,必定能认出来。
只是,乐容的丹青都在三房,温宁昨夜才撞见了顺娘,今日若是去特意拜访,又恐打草惊蛇。
迫不得已,只得找了文容。
“祖母爱热闹,当日那副《夜宴图》最后似乎是被送到了她房里。”
她这么一说,温宁顿时心如鼓擂。
她既盼着能见到绿腰的笔墨,又害怕那真的是绿腰所作。
想当初,绿腰身陷淤泥,也不愿笔墨沦为娱人的玩意儿。
如今却甘愿舍弃姓名,替她人做嫁衣来谋名谋利。
温宁不想相信。
然而她最终还是亲眼看见了那流畅的线条,熟悉的笔法。
于是不得不相信。
指尖抵住手心,温宁难得生了怒意。
她原以为,乐容只是小有算计,可没想到她竟骗了所有人!
就连昔日随心所欲的绿腰,也被她磋磨地忍气吞声。
心疼,愤恨,可温宁却不知道站在什么立场来揭穿。
万一真相大白,乐容顶多小惩大诫,仍做她的贵女,但是顺娘呢?是否会因为要替乐容遮掩而销声匿迹?就像当初,谢景辞一传出订婚的消息,她便被抹杀地一干二净。
更何况,温宁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尴尬的问题。
回想起昨夜的那道视线,正是来自绿腰。
她大约……也是认出了自己?正当温宁犹疑之际,意外来客却半夜轻扣响她的门。
来人竟是绿腰。
一进门,绿腰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那一刹那,温宁全身的血似乎都涌到了脑子里。
可看着佝偻的绿腰,嘴唇颤动,却什么也说不出。
绿腰怎么能这么卑微?绿腰怎么可以这么低眉?她曾经皎皎如月,也曾占尽风流,是温宁对于美丽最初的想象,也是温宁关于远方的蝶园“毒?”
明知是毒,为何还要给他服下?温宁不解。
绿腰叹了口气:“当初从火场里出来的时候,潘郎已经没了知觉,整整一年仍是没什么起色,我便想带着他离开国公府。
可乐容尝到了才女带给她的甜头,并不答应。
为了让我继续帮她执笔,乐容给了我一种药,说是能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温宁不相信,世间岂有如此违逆天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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