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孩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在江晓寒身上扫了一圈,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又低下了头。
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人看着要比那日日冷着脸的颜公子面善,但他总有一种后背发麻的感觉。
“你们是何人?”
江晓寒的声音很好听,他说话并不像颜清那样果决,大多数时候都会将尾音微微拉长,显出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意味。
“我……”
男孩吞了吞口水,觉着不能给颜清丢人,便又挺直了腰板:“颜先生让我来帮他的忙。”
“就你?”
江晓寒被他逗乐了:“一会儿等他醒了,我倒要问问他,你这么个小豆丁,能帮上什么忙?”
还没等男孩辩驳,回屋中放下东西的江影已经回来了:“说来奇怪,颜公子今日怎么还没起身。”
“昨夜我到的晚了,他陪我熬了半宿。”
江晓寒不以为意的说:“可能是累了,多睡会也好。”
“不会的!”
一旁的男孩子斩钉截铁的说:“颜先生起身的时辰从来不会超过辰时的。”
江晓寒一拧眉,循声看向他。
男孩子像是要反驳刚才江晓寒那句轻蔑的断言,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大声道:“颜先生从来不睡在村子里,无论他前一日多晚离开,令人烦闷的连雨季终于结束,庄易晨起后上上下下绕了一圈,才终于确定一件事——江影不在。
这实在很少见,他通常会比颜清起得稍微晚上一些,江影在村内打点过早晨的事务后,总会再回来一趟,确认他起身了,再跟着他一起去村中做事,但今日却不见他的人影。
好在但庄易并不是什么无人伺候就寸步难行的人,他将自己草草打点妥当,便准备照例先去诊堂点个卯。
然而平日里早该热闹起来的诊堂今日静悄悄的,颜清也并不在。
庄易犯着嘀咕进门时,就听见后厢房内传来一声暴喝。
“我让你照顾好他,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吗!”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庄易眉头一皱,抬手推开了厢房的门。
屋中的屏风被折起一半,江影跪在堂中,周身都是碎裂的瓷片,屋中满目狼藉,庄易一时间竟没找到下脚的地方。
庄易又惊又怒:“江明远,你——!”
他想说这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也想说他心气不顺就滚出去练剑,别拿旁人来撒气。
可当他看清床上的情形后,后面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颜清无知无觉的睡在榻上,江晓寒坐在床边死死的攥着颜清的手,眼底赤红,鬓发凌乱的垂下几缕,像是一匹受伤的野兽,眼神凶狠又狼狈。
他没看向江影,也没有盯着床上的颜清,他无措的看着屋角的一只木架,有些茫然的无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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