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服务生惊呼出来:“先生,你不需要去诊所处理一下吗?”
“需要吗?”
也不等服务生回答,男人站起身,低头看着袖口上那些发暗发褐的凝固血迹,像是自言自语:“也许需要。”
反正在这儿也等不到人。
又不会有人回头来关心他。
…………医生给江祁景包扎的时候,大惊小怪地道:“你应该早点来的。
明明没割到动脉却出了这么多血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确实很重。
哪怕包扎了也能依稀看出狰狞的痕迹。
云及月像是被血迹惊到了,用手指梳理着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半天才找回声音:“……医生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她又在想江祁景怎么会受伤。
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当初那到处飞溅的碎片。
云及月调整了语气,态度很诚恳:“如果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你受伤了。
我给你道歉。
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那点小钱。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赔偿……只要是不过分的,你都可以提。”
希冀在云及月的话里被拦腰折断。
江祁景手指微曲,唇角扯开一抹没有情绪的薄弧:“……不用。”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的情绪。
刚才不应该和云及月提起这个话题。
明明已经知道了后果,却又要去自取其辱。
江祁景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但是面对云及月,他已经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说曾经对她无端的忽视。
比如说现在对她的追求。
……不过现在把话题拉开也不迟。
江祁景道:“我只是顺便告诉你一句,以免你被人骗了。”
话语里直指江慕言,隐隐有些酸意。
云及月却没有接话,试探性地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她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走廊尽头处。
江祁景收回视线,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江慕言。
江慕言血色尽失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哥,你的伤严重吗?”
“当然不如你严重,”
江祁景的嗓音交织着昏色光线,情绪全被压抑住了,“爷爷知道了,肯定也更想让你后七十年换一个地方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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