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若没有当年的后院均势,朝局也好,天下也罢,最终要生民等待更长的时间才能盼来和平。
舒窈也正是不愿天下生灵在派系倾轧和混战炮火之中苦苦求存,而与他一起选择妥协。
“呵,”
宇文启自嘲地笑笑,“朕只后悔没有再仔细些,竟让舒窈为人所害……”
他昨夜已经派人去查可致人产后心悸的毒药了。
宇文璟低下头,嗓音喑哑地回道:“既是儿臣自己的选择,那么儿臣,也决不后悔!”
宇文启沉默半晌,终于闭起了眼睛道:“罢了。
你若执意如此,便依你!
朕只希望,你能牵着她走上祭天的神坛,让她在这宫中长长久久地陪伴你。”
舒窈在他登基前就去世了,所以从未在这宫里生活过。
和宇文璟不同,宇文启身为帝王,不论是辞鹤宫还是皇陵,出宫一回都太过兴师动众。
他只能在这没有丝毫舒窈的气息的深宫里,年年岁岁地熬着,盼着与她同棺而眠的那一天。
如果宇文璟对那个女子的感情,如他对舒窈一般的话,那么身为父母,他不希望看到儿子重蹈他们覆辙。
帝王本是孤家寡人,但愿他能够有挚爱之人长伴此生。
宇文璟神情大动,从不落泪的他此时眼中也有了氤氲的水汽。
他忍着伤处的疼痛,起身上前,拜谢父皇圣恩。
等回了府,他赐婚圣旨下来以后,宇文璟干脆堂而皇之地将挨着的采墨园给了夏妧,作为准皇子妃的专属院落。
陶蓁蓁过来看了,也不禁连声感叹。
“想不到二殿下居然如此重视!
这还没成亲呢,就把人扣在了府里,连在外赁一处院子都不放心。”
夏妧坐在小几前,用荷梗吸着奶茶,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说道:“也不是不放心,只是一向都住在府里,搬来搬去也麻烦。”
陶蓁蓁今日挽了妇人髻,眼角眉梢也带了些新婚少妇的风情。
她替夏妧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凑近了问道:“阿妧你老实说,二殿下跟你天天耳厮鬓摩,有没有什么越礼之举啊?”
说着眨眨眼睛,递过来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夏妧的手还缠着绷带,没办法自己拿东西吃。
她就着陶蓁蓁的手吃掉了葡萄,把核吐在托盘里道:“你别瞎说,二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倒是你,蓁蓁,看这样子,四殿下待你很不错嘛!”
陶蓁蓁难得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轻声道:“他是待我挺好的。”
天天晚上赶回来跟她用膳不说,跟以前那种熟络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宇文湛婚后总是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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