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质子府?”
李皎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带了几分好奇问:“那是个什么地方?”
……这顿家宴本是张贵妃操持的,旨在为临淄王接风,可惜这多了一个李裴的一家人在桌上各因琐事烦扰,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圣人也没有像昨夜一般在贵妃的宫中留宿。
而李皎的那个疑问在太子回宫后的所作所为,朝中大臣一桩桩一件件说得非常详细。
他与漠北国师福南音在这些日子里又做了什么“苟且”
之事,且不说长安坊间的传言,便是堂堂御史台,也能凭着猜测在金殿上张口就来。
圣人面上的严肃之色比平日更甚几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五年间那样将这些弹劾四两拨千斤地驳回去。
他望着御阶之下未发一言的李裴,沉声问:“太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为李裴守了五年的储君之位,如今人自己回来了,他倒要听听,做下这些荒唐事的人究竟能如何解释。
“回圣人,”
李裴的声音平静得无波无澜,即便在此前被那些朝臣如此攻讦指摘,甚至泼了不少他自己都不知何时做过的脏水,他面上依然没有半分的激动或恼羞成怒。
“臣无话可说。”
他立在离御阶最近的位置,身上那身储君的朝服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分外刺耳。
那些像柯顺哲一般选择扳倒太子的朝臣心中自然清楚方才的“谏言”
之中掺杂了多少水分,习惯了“舌战群儒”
的文官们甚至已经为下面的话准备好了腹稿。
没有人能想到李裴竟在圣人和满朝文武面前连一句辩白都不愿说,只是这句默认偏偏又像极了讽刺,是在嘲弄那些政敌,即便他身后无数人反对,即便他什么话也不说,那东宫的位置依然固若金汤。
金殿上安静了一瞬。
继而终于有朝臣忍不住心头的不忿,从前后左右还未回过神来的同僚队伍里迈了出来,站在了一个极为显眼的位置,义愤填膺道:“太子李裴难当大任,臣恳请圣人立临淄王为储君!”
他的话音一落,李裴那一声压抑得很低的笑声便传入了李皎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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