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真是他这短短二十载时光中最可怕的日子了,在爸爸摔下楼昏迷不醒的时候不得不出国。
下了飞机,人在异国他乡,妈妈的哭诉哀求依稀漂浮在耳畔,散不去,纪哆噙着泪按以往习惯发邮件给陈姜生,地寒心了。
金桔幸福地蹲在纪哆腿边,用高级杂技的姿势舔毛,纪哆渣男一般冷血无情地迈出一步,让它摔了个措手不及。
今天真是有点晚了,纪哆出去看见陈姜生趴在餐桌上看书。
纪哆挠挠头,没话找话,“你现在还十点睡吗?”
大一纪哆也不住校,在校外租了房子,保姆伺候一日三餐,陈姜生日日在图书馆学到闭馆再回宿舍,室友们往往正积极致敬大学传统夜生活——通宵打游戏。
他霸凌“小张啊,你别急别急,顾教授不是不讲理的人,好好说话嘛。”
“是是是,老师说的是,我就是心急了点,顾教授大人有大量,别怪罪我。
不过这一届一百六十七个研究生,我的面试笔试分数总分排一百六十八。
我就想知道其实是准备招一百六十七个呢,还是一百六十八个,这是瞒着这名额吗。”
天文学院近几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连申请科研资金都得先问其他学院的预算,免得撞车,与其他学院比起来简直差得远了。
科大的自动化和计算机才是一流,连金融学院都挺出名。
比起人才辈出的其他学院,天文院每年纳新只有个位数,就这还有不情不愿被调剂的。
可张超然连这不情不愿的机会也没有。
办公室大门敞开,纪哆礼貌地挤开围观群众,轻轻扣响房门,走进去。
他斜眼打量这个之前在香樟道上撞他的奇怪男,“这位同学,你也是研究生?”
张超然正义凛然地一个立正:“不是,我是金融院的辅导员。”
办公桌前还坐着一个穿西装没打领带的秃脑门,胸前别着枚金光闪闪的胸牌。
这人纪哆倒是认识,图书馆管理员,数年风雨无阻专座大堂,挺博古通今一老头,没事就跟好奇学生辩论。
听说他提前内退就是因为眼里容不得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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