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叔……”
宗骋野瞪大眼睛,嘶声乞求。
“再睁大一点。”
“叔……救……”
“帮帮你,帮你什么呢?”
罗璧对嘶声恍若未闻,他专注地盯着宗骋野的眼睛,微毫的情绪都不愿放过,他忽而讽刺地笑了笑,“你知道什么呢?”
眼球充血,宗骋野张大嘴巴想呼救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生理性的泪水翻涌滚落,他痛苦、恐惧、挣扎却全然没有用。
罗璧完全压制他,居高临下地欺侮他,光那么暗,明明什么也看看不清。
但他却清清楚楚地在罗璧至暗的眼睛中看到了疯狂。
那种极力克制、恨不得杀死他,啖肉饮血的疯狂。
“我看见了……”
宗骋野竭力断断续续地说,“我的……衣服……”
罗璧一怔,如蒙重击,弓弦断裂,他脱力般松开了手。
氧气似潮水涌入口鼻,宗骋野捂着喉咙瘫倒在床上,痛苦地哑声咳嗽。
他眼角泛红,眉头蹙起,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罗璧蹙眉沉默片刻,突然伸出手,很温柔地替他擦去,轻声说:“别哭了。”
罗璧像只被敲断喙、拔去毛羽、被铁锁在地上的鹰。
他颓狼地倒在宗骋野身侧,自嘲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喜欢这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在这段关系中早就没有一点反抗的权力了,从过界的(上)宗骋野偷偷把罗女士小屋的钥匙塞到罗璧的大衣口袋里。
圣诞节后第二天,俩人去超市购物。
付钱时罗璧从那个口袋里掏钱包,脸上毫无异色,宗骋野猜他可能是还没有看见。
从超市采购回家,刚进楼道,宗骋野就愣住了。
一个挺漂亮的男人,穿着一套体面的西装,看起来温文尔雅,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站罗璧家门口。
罗璧脸上没有惊讶,他打开门让宗骋野先进去,没什么表情地转过身说:“陈温。”
“罗先生。”
陈温笑了笑,他年纪不小了,甚至比罗璧还要大上一点,但在罗璧面前温驯是常态,“我遇到了一点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
在门关上之前,宗骋野只听见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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