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头发垂在我脸边,细细密密,织成一片帘幕,隔绝我的视野,我能看到的所有,只有大蛇丸。
哪怕湿漉漉的皮肤在阴凉的山洞中温度更低,大蛇丸的手指碰上来的时候,我仍不由自主地想颤抖,当然,长年训练养成抑制本能的习惯仍在。
指尖触上我左眼眼皮,细细地在眼周迂回,像在巡视领土。
我才发现,他的手指和我浸泡许久的低温比起来,是温热的,那我刚才是要抖什么?总不会是怕痛,被切我都不抖了。
触碰不满足于尚未好全的左眼,慢慢往下滑,眼尾、颧骨、脸颊,直到下巴,大蛇丸捏着我的下腭,没很用力但意图坚定地把我往上提,我从坐姿拉高为跪姿,头高高地仰着,他则是站直身。
另一只手抚上我的颈侧,在由于脖子拉长而不再密合的鳃缝细柔地来回摩娑。
“基因没有拼接痕迹,也没有不同物种的排斥现象,查过近百年的资料都没有类似的血继限界。”
大蛇丸的声音比他的触碰更轻更柔,彷佛耳语,里头藏着若有似无的诱惑,“你说,你究竟是……什么呢?”
x我究竟是……什么呢?我在训练营待了很久,日复一日的各种锻炼让时间不再重要,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我说不出来,但我知道,我不是在训练营出生的。
所有记忆始于初见教官的那一刻,那位教官只现身那么一次,而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说的最后我用水遁凝结两根筷子粗细的不变形水柱解决进食问题,这水遁不是我发明的,原本的应用是水苦无水千本之类用水仿出忍具的攻击手段,我纯粹加大查克拉量弄出比较粗的千本。
空碗洗干净放一边,一时不晓得要做什么,视力尚未完全恢复照理说还是躺回水缸比较好,明明一直泡在里面时泡个三天三夜也不觉得怎样,一旦出来洗过澡冲掉那些略带黏性的液体后,总有再沉回去很脏的莫名洁癖感。
洁癖这种东西,对于忍者而言是奢侈的,我不清楚可以生活在阳光下的一般忍者的情况,至少对我这种忍者来说,为了出任务潜在泥水中一整天是常态,洗澡原就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享受,我会知道这词汇源自于矢尾曾经用来形容过奈绪,从没想过会突然可以应用在自己身上。
看看水缸里平静无波的浅蓝色液体,又转头看看房门,目光来回游移几趟,不是在犹豫,我脑袋并没在评估优劣反而一片空白,大概是用潜意识在判断哪个更顺眼,我凭着说不出的直觉做出选择,可能只是我刚好在想下决定的那刻头刚好转到我的『选择』,如果那一秒我看的是另一个,也许现在的『选择』反倒是放弃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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