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暂时联系不到人家,刚出生的婴儿嗷嗷待哺,他和妈妈怎样也不能坐视不管。
只能买了奶粉,替换着喂养他,照料他。
阿遥从小就乖得不得了,不爱哭闹,觉也睡得好,喂什么吃、谁来抱都全不在意,我妈妈越来越喜欢他,经常抱着他给他念诗。
等父亲真的联络到人家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舍不得了。
一口一口奶粉喂大的外孙,还没会叫爸爸妈妈,先学会了喊姥姥姥爷。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想把阿遥送走了。”
“阿遥识字早,长得漂亮,又非常安静,在同龄小孩子里显得很与众不同。
我越不管他,越冷落他,我父母反而越疼爱他,只是经常对他数落我们这对不负责的亲生爹妈。
每到这时阿遥就只听着,半句话也不说。
过后会偷偷来我房间,塞给我一枚饼干,或者他折的折纸,然后又一言不发地离开。”
“再后来,我好像渐渐把忽略他当成了一种习惯,或是寄人篱下、赖以生存的手段。
阿遥爸爸成了我全部的精神寄托,像一个梦,我知道我应该醒,但我似乎再也醒不过来。”
“阿遥爸爸是连遗体都找不回来的人,他的公墓里只有衣服烧成的灰。
这枚胸针是日光里蹭了周念一顿冬笋烧肉和芙蓉鱼片,司君遥看了看任舟仓鼠囤粮一般的腮帮子,说要不明天再回吧,任舟马上把嘴角的米粒也推进去嚼了,拍着他大腿狂点头。
周念讲完故事又哭了一通,做完午饭已经满脸倦意,却还强打精神要为任舟备桌再丰盛些的晚饭。
司君遥说不急,安顿她睡了个偏迟的午觉来养神,自己领着被嗝儿拱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任舟出门遛弯。
“原以为你比较喜欢北方菜,平时为了迁就我才总外卖些大煮干丝、清蒸狮子头之类。
结果两次来家里,骨碟恨不得都敲碎啃了,不像装样子。”
任舟摆摆手,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抻了个长嗝儿,才终于说得出话:“我也这么以为的,烤串和锅包肉多好吃啊,我感觉自己能吃一辈子。
可是你家周女士做的菜,总有种怎么说呢,就很小时候的味道,好像一下子回到六七岁的时候,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溜进厨房,够着灶台偷吓肉或者年糕吃。”
“看来是要多学学,往后色衰爱弛,还能用一手好菜留住你的心。”
任舟知道他在开酸溜溜的玩笑,但也愿意顺着哄:“哟哟哟,司老师又不自信了啊。
我这心还用留?早剁成八百瓣埋入你周身大穴和奇经八脉里了,我这胸你打开瞧瞧,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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