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么?”
“对呀,人家问,‘欧阳修?谁呀,没听说过。
’”
欧阳芾模仿路人腔调,一脸纯良地望着他。
欧阳修听得气笑,明知她刻意使用激将法,却依旧被勾起好奇,想知届时是否真的有人来抢要他的诗画。
“你只将画取来,不过作两句诗还不容易。
至于有无人要,老夫便管不着了。”
“好!”
欧阳芾满口答应,只觉她口是心非的叔父可爱万分,“另外还有项工作要交给叔父。”
“还有工作?”
欧阳修瞪她,“你是将你叔父当成不要钱的劳役了?”
“没有没有,”
欧阳芾卖乖道,“我知叔父定不希望自己的诗随便落入不相识的人手中,所以最后这关便请叔父自己定夺。”
在欧阳芾和温仪为距离不远的年节兴致昂扬地谋划时,京师下了入冬以来后,欧阳芾便改了称呼,有时开玩笑亦爱称其为老师。
“介甫老师最近忙吗?”
王安石观她神色,道:“说吧,有何所求。”
欧阳芾惊讶:“介甫老师怎么知道?”
“欧阳公说你在‘捣鼓些过年节的花样’。”
“”
欧阳芾深刻体会到这种自己还未做出什么,长辈就到处往外说的无奈。
“介甫老师喜欢灯谜吗?”
她问。
王安石略一思索:“是猜题还是出题?”
“出题,字谜便好。”
欧阳芾道,见王安石沉吟,又补充,“最好是难点的,不然要亏本了。”
见她一脸诚恳,王安石道:“多少?”
“嗯?”
“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只别耽误介甫老师的正事。”
寻完了王安石,又去寻曾巩。
曾巩那里自是好说话许多,当即便应下她的请求。
“子固哥哥最近要往家中寄信吗?”
欧阳芾问道。
曾巩在汴京每月固定一封家书,除报平安外,也向家人述说京城见闻,欧阳芾偶尔读过一两封,文字平易质朴,干净内敛,说是家书,在她看来亦可作散文入集传世。
得到肯定的答案,欧阳芾忙道:“我也要给弟弟妹妹寄东西。
等我两日,不,一日,再一起寄出去。”
她今岁因卖画攒了些钱,有了自己的零花,趁着机会到街上转了圈,带回来两样物什。
“一样是花,一样是小人。”
欧阳芾秀出手中之物。
曾巩原听她说要寄东西,只觉好笑,这会儿见她手里繁复精美的剪纸,竟意外地有些说不出话。
“阿念有心了。”
半晌,他面上浮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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