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但此时此刻,景灼还是挺不能接受的,毕竟是唯一的血亲。
“有治疗方案了吗?”
他皱着眉头,这老太太也真能扛,出这么大事儿都不吭一声。
“没有治疗必要了,只能拖着,让科长剩下时间少些痛苦。”
程落轻声说。
一顿饭吃得气氛有些沉重,出了餐馆被冷风一吹才缓过神来。
死亡。
景灼到现在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没有正面经历过亲友死亡,但死亡又确确实实影响了他二十五年。
先是爷爷的死亡,再是老爸,还有连照片都没见过的老妈。
过年时小小的坟头,红色的鞭炮屑和焦黑的纸钱。
每次去上坟的时候老太太都站得大老远,留景灼在那儿扫墓。
小时候他问老太太为什么不过来,被老太太骂了:“还没死呢就让我看自己的坟?你爷爷听见了进梦里骂你!”
景灼才知道有夫妻墓这种葬法,很难想象暴躁强势的老太太有一天也会进到那个小坑里去。
-尽孝到最后是肯定的,回家后收拾出来一行李箱随身用品,“第二,”
程落说,“我……坐在走廊连椅上,景灼揣着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呆。
男女老少,穿着病号服被人扶着慢慢挪的、拿着病历就诊卡行色匆匆的、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的,还有……还有滋儿哇乱喊蹬蹬蹬来回跑的小孩儿。
景灼对动物幼崽没什么爱心,特别讨厌小孩儿,尤其是那种甩着鼻涕贼能闹腾的。
从老太太病房出来本来就够郁闷了,听见这动静更烦。
两个护士追着小孩儿跑了半条走廊,小孩儿越来越起劲,一副要把楼震塌的架势。
景灼刚要起身帮护士截住小孩儿,却突然被他扒住膝盖。
大眼瞪小眼,小孩儿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很欢乐地边嗷边使劲拍他。
景灼得庆幸自己是高中老师而不是幼师。
强忍住把他掀飞的冲动,景灼试图他讲道理:“不能在医院喧哗……”
小孩儿嗷嗷得更大声了。
面前突然站过来一个人,小孩儿被一把捞走。
“去广播台找他家长。”
捞小孩儿的是帅气卫生纸筒子,他把小孩儿递给护士,坐到景灼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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