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对质就对质!
薛大人以为本王怕了你吗!”
徐嘉式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昂然而立。
“你!
你怎么会!
你不是……”
薛槐瞬间面如土色,站立不稳后退几步。
徐嘉式走上前,接过那张联名上书:“本王没有如薛大人所愿撒手西去,实在对不住。
毒害摄政王的罪过稍后再算,薛大人,薛尚书!
你方才不是说要与本王对质?好,今日就在此处,你对着这几百份手印,还有含冤不散的魂灵扪心自问,你敢说一身正直问心无愧吗!
你敢吗!”
薛槐被逼问得哑口无言,握紧了拳头,他心知肚明,陈庭被盯上,他难逃干系。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徐家扳倒!
薛槐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道:“本官是收敛了许多钱财,但并未私用,而是为陛下打算!”
燕绥闻言一震,这蛀虫贪腐竟扯上皇帝做挡箭牌,倒要听听他怎么自圆其说。
薛槐死死盯住徐嘉式:“你姓徐,骨子里就流着不安分的血!
陛下已年满二十岁,却事事都要受你制辖。
去年就该充填后宫,可至今陛下身边空无一人。
你安的什么心思,打量我们这帮老臣看不穿吗!”
薛槐忽的跪地叩头:“陛下啊!
吾皇!
老臣从高宗时便忠心辅佐燕家,怎会为了区区铜臭自毁!
陛下,奸臣当道,国库再盛也不是陛下资产!
臣呕心沥血攒下些许钱财,才是真正能为陛下所用的啊!
陛下,你要亲贤远佞,尽早诛杀徐贼,以卫大陈江山啊陛下!
高宗留下的江山社稷,祖宗经营的正统基业断不能被奸佞窃取啊!”
燕绥闻言闭目深吸一口气,不愧是官场上浮沉几十年之人,三言两语便把原告被告调转。
若非早与徐嘉式心意互通,有石碑鱼腹之书在前,这番话确实足够激起一位帝王的猜疑。
可是,薛槐不会想到,帝王疑心再重,也不会背弃枕边人。
燕绥起身,忍着腹痛走到薛槐面前:“薛大人,为君敛财,这顶高帽你怕是戴不上了。
普天之下,朕昏迷燕绥做了个梦,梦见了素未谋面的母后——梦中看不清对面人的相貌,但燕绥就是知道那是母亲——因自己而死的母亲。
没娘的孩子命苦,难产母亡而子存更是可怜。
这二十年来,自责与自卑让燕绥连梦见母亲都不敢奢望。
这是第一次母亲入梦,燕绥像个孩子似的,在梦中追随母亲,但他进一步母亲退一步,燕绥急得大喊:“母后,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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