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黑玉老人将他扶到了一旁的藤编椅上:“你现在骨质脆,不要走太多,会再断掉的,你已经比旁人恢复的快上好几倍了,旁人这个时候还在床榻上养着呢!
哎,如果你再这么走下去……”
黑玉老热顿了顿,“怎么?臭小子,你还想经受一次断骨重塑之痛吗?”
萧子玦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因为站起来的过程并不好受。
像他这种“负伤多年”
的病患,需先将腿骨错位之处弄断,再用黑玉老人特殊的手法和外敷秘药才算完成。
重新经历断骨之痛已是不易,而更不易地在后边。
日复一日忍着苦痛和艰辛的枯燥练习,才是真正折磨人心绪的地方。
许多人中途放弃了,能坚持下来的是极少数人。
萧子玦便是其中一个。
黑玉老人的药庐来了新病人,附近的邻里总是探着头地往里头瞧,打赌这个人会坚持多久放弃。
半个月的、一个月的、一年的……萧子玦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话,没诉过一次苦,邻里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是什么支撑他走到了今天。
只有萧子玦自己知道。
他望着幽州以南的方向,远处的地面同天空交汇成一笔直的条线,显得落寞而孤寂。
他正出神,就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从那边策马而来。
是慕沉。
慕沉向来纤尘不染的白袍沾上了几处浮灰,模样看起来十分急切。
这是一年多来萧子玦、江南以南时光如梭,又一年匆匆而过。
此时距离闻姒离开京都城已有三年有余。
不同于幽州的偏僻孤静,江南的水乡,风光无限好。
这里的气候总是那么湿润宜人,乌镇的船儿沿着水渠运河飘飘荡荡地划过去,像极了一幅山水画。
运河的两边有两排白墙黑瓦的房子,此处正是乌镇最繁盛的商街,其中一间其上高挂着一张牌匾,遒劲的鎏金大字写着——喻氏绸缎庄。
绸缎庄里除了各色布匹,还有许多精致的绣品,绣品花样繁多在附近很有名气,时常有富贵人家前来购置。
可以说,喻氏绸缎庄的生意十分兴隆。
闻姒正坐在柜台前整理账面,一个长得圆溜溜的小丫头,几步跑了过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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