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男人神色平静,声线也和缓,不紧不慢地说出这段话。
言语里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在陈诉一个事实。
孟繁臣去梵于支教三年,原意留在宛丘,小日子美滋滋的,浪到飞起。
她隔三差五会给他打个电话慰问慰问,也会时不时给他寄一些包裹。
她这个妻子好像一直都存在着。
可事实上,这些都只不过是流于形式的关心。
她从不在意他的工作和生活。
更不关心他的心情好不好。
她从未有过一次想要探知他的事情,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这三年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上心,也不期待,自私又冷漠。
而这些,孟繁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心如明镜,心思澄明,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的做法是始终保持缄默。
从不主动提及他的工作和生活,将自己的真实情绪严严实实地封藏起来,从不外露。
更不会抱怨原意的漠视。
将这种塑料夫妻关系一直维持下去,整整三年。
今年八月,孟繁臣突然从梵于回来,然后不走了,留在了宛丘。
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个多月,朝夕相处,同床共枕。
他也从未提及过他的过去。
好像他支教的那三年,和原意分隔两地,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三年。
他在原意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生活了三年。
这些都没必要告诉她。
今天,这一刻,这是原意油(26)“孟繁臣,我们离婚吧!”
……油(26)傍晚收到原意那条微信,孟繁臣就意识到她今天的状态不对劲儿。
不仅一个人来国贸大厦烧钱,她还比往常愈加沉默。
他能猜到她心里藏着事儿。
很大程度是和他有关。
所以当他听原意毫不回避地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并不意外。
他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被她提及。
在此之前,这三年他其实非常纠结。
在某种程度上,他总是反反复复地期待她能察觉到他的心意。
可另一边,他又担心她会知晓。
因为他了解她的性子。
一旦知晓,她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和他离婚。
而他最怕的就是她和自己离婚。
这三年,他总是在这两种情绪种反复横跳,从无定数。
而事实上原意也确实全无感知,她是最没有心的人,从未在他身上花费过心思。
他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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