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是这个。”
严明律拉起林茶正玩笔的手,握进了掌心。
林茶对不上严明律的解题思路:“你能不能再简明地解释一下?”
“我三十岁,你十九岁,看起来是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现在我牵着你的手,这就是命运。”
今晚的严明律真的好会说话。
林茶低头对了会儿红布:“那我想许愿,一直交集下去,什么意外都不要有。”
严明律深深地看着林茶,看他敛眼时眼睫毛卷翘的弧度。
他的手在自己掌心,被牵得很紧。
有一瞬间严明律很想问,你记不记得十年前在废墟之下我也这样握过你的手。
但他最终缄默,只是说:“是很好的愿望,写下来吧。”
他们回家之前林茶举着手机和严明律自拍,像是要完成一个旅游景点的打卡。
林茶不常拍照,拍照就是把脸容永远定格不老,而他因为自己这张脸遇过不少腌臢事,对它好感不大。
林茶如实写下了他的心愿,但严明律却不给林茶看他的红布条。
明知林茶是好奇心重的人,也只笑着任他抓挠,就是一字不说。
严明律的愿望有关十年前。
林茶在那间暗房里摆放的行!
就是你了!
夜色深邃起来,细雪停了,世界都静止了,万籁俱寂。
林茶攥着两把锁,用了大气力攥着,像有仇。
其实爱到深处大抵都会有一点仇恨的意思在里头,在床上才又亲又咬的,彼此都欠彼此无数笔债,恨不得下辈子也要痴缠在一起。
严明律拉过林茶指节青白的拳头,一根一根顺开了他的五指。
林茶太用力,钥匙已在他掌心拓出一道鲜明的红印。
野生荒长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一声呜咽哽在喉头,起初应该是想忍耐的,忍了才两秒就知晓绷不住。
他忽然像个小孩一样大哭起来。
他也不是没在严明律面前哭过,但全是没声音的那种,静悄悄地让眼泪铺了满脸。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放开声音大哭,哭得胸腔空空地响,五脏六腑都扭绞起来。
林茶一边哭一边从副驾驶座爬了过来,攀着严明律的手臂,把分量跪到他的座位里。
严明律怕他碰到头,一只手护着他的头顶,一只手摸到座位旁的调节器,将椅背往后压低。
两个人一起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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