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霍佑青想了下,“我还是想出门,不过表哥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表哥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翌日。
霍佑青生病了。
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头重脚轻,额头还滚烫。
表哥已经出门去上班,而家里医药箱的药都过期了。
霍佑青站在客厅地毯上发了五分钟呆,决定请假去医院看病。
他从没单独去过医院,上次在二十七岁身体醒来,是他仅有的单独在医院的经历。
靠打车,霍佑青去到离他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但站在门诊大厅的他不禁迟疑。
原来都是看家庭医生,如果家庭医生解决不了,也是车直接开进医院,人送到病房。
现在他应该做什么?霍佑青巡视一周,看到一个咨询台,犹豫地走上前。
导诊护士得知霍佑青的来意,飞快地帮霍佑青挂好号,并告诉霍佑青坐门诊几号电梯上去。
呼吸内科人头攒动,霍佑青排了许久的队,终于听到叫他的名字,可当他一踏进诊室,目光不期然遇上一个熟人。
仇问斐穿着白大褂坐在电脑后,他手指间的黑色中性笔轻轻一转,眼神极冷,“什么事?”
霍佑青一路上烧得厉害,根本没看自己挂号的医生叫什么姓什么,他见到仇问斐,才想起对方学的医。
他们宿舍是混系寝。
霍佑青在看病和不看病直接离开中纠结了五秒,最后还是病毒战胜了,他在仇问斐侧边的凳子坐下,“感冒,发热。”
仇问斐似乎呵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他从酒精盒里拿出一根体温计递给霍佑青。
霍佑青没接,他盯着那根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体温计,有些犯洁癖了。
体温计被重新放回酒精盒,仇问斐语气更冷淡,“不想量就走。”
霍佑青向来不是什么可以随便任人揉捏的泥人。
他从出生以来,一直是被周围人宠着让着,雇主说罢见人没理自己,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愣愣躺着。
他目光打量般在霍佑青脸上转了个圈,“睡个觉怎么把眼睛睡得这么?脸也红。”
短短两句话彻底触到霍佑青逆鳞。
对方提及眼睛,让他想到先前恶心的梦,提及脸,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可怜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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