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喊,可算彻底断了沈翎力图低调的心。
据阿福回报,绛花楼的事已在京城传开,柴家憋了两天没上门兴师问罪,还真是一奇。
沈翎头一次代父赴宴,可谓压力山大,既要保全自己的颜面,也要保全昭国公府的颜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很有困难。
眼下所有人都知道他进了门,估计很快会有好事之徒贴上来。
果不其然,一位蓝衣公子远远瞅见沈翎,即刻拨开人群挤过来:“二公子,身体可好?”
这话问得稀奇,与长辈寒暄的句子居然攀上他沈翎了。
眼珠子转了两圈,沈翎委实弄不清他的来意,又觉他面生得很:“很好,多谢挂心。”
蓝衣公子如释重负:“二公子无恙便好,我还担心那日的轿夫不周到。”
轿夫!
沈翎眨了眨眼,总算认出眼前这人是那日唯一有义气可言的尚书令公子!
可是,他叫什么来着?沈翎一边笑得极有风度,一边把脑子翻了个遍:“林公子言重了,该是区区谢你才是。”
旁人见昭国公府来人,且是那位京城强迫报恩没与柴廷正面交锋,本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但沈翎半点也喜悦不起来。
浑浑噩噩出了柴府,浑浑噩噩让阿福扶上车驾,半晌也没缓过神。
方才六皇子说什么来着?问候老爹?这确定不是嘲讽么?到时候该怎么说?说他亲手拿石头砸了六皇子?破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
沈翎觉得,改天得去相国寺添点香油钱。
大街上积雪未化,行车有些颠簸,车里悬着的灯笼,摇得晃眼。
沈翎屈膝窝在车舆里,面前的紫檀木案上,是阿福为他备下的安神茶。
喉咙发干,他伸手过去,揭开白瓷碗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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