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劈了叉。
“我说,苏念是我的女儿。”
陈然又慢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在裤缝上摩挲着,喉结滚了滚,像是咽下了满肚子的话。
“胡说什么!”
苏红猛地拔高声音,指甲掐进柜台边缘,指节泛白如霜,“都几十年没见了,我苏红的女儿,怎么就成了你的呢?你是缺女儿缺疯了吗?”
“上次送孩子去医院,我看到了她就诊卡上的出生年月。”
陈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跟你当年离开的日子,只差了十个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红背过身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晨光在她发梢跳跃,却暖不透那层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有些秘密,藏得越久,揭开时就越痛。
陈然的喉结又动了动:“对不起。”
他伸出手想拍拍肩膀安慰她,可是刚一碰到就被她猛地躲开,像要避开什么烫人的东西。
“所以呢?”
苏红突然笑起来,笑声撞在玻璃上碎成碴,“你现在想来认女儿了??”
“不,不是认……是想弥补。”
陈然的肩膀垮下去,像被抽走了骨头,“这些年,我……”
“我们不需要。”
苏红拿起鸡毛掸子,慢慢拂去布匹上的浮灰,动作慢得像在数时间的纹路,“我和念念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来‘弥补’。
你有你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陈然没动,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里缠缠绕绕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愧疚与执念。
这时,阿芬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顿了顿。
她瞅瞅陈然,又瞅瞅苏红,忽然心里一亮——这位先生的眼睛,眉骨的弧度,甚至笑起来时的样子,跟念念那孩子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应该就是她心里想的那样,怪不得悄然改观
司严转头看了看陈然,发现对方正在用审视的眼神看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
片刻,司严不卑不亢地收回目光,示意他把手放在脉枕上,准备把脉。
指尖搭上陈然腕间的那一刻,司严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有些病在身上,有些病,却在心里。
司严心中明了:这位陈先生的胃痛,是身心两方面因素交织所致。
只见他继续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指下的脉搏沉细而弱,带着脾胃虚寒特有的滞涩感,印证了他心里关于“忧思伤脾”
的判断。
但随着诊脉时间渐长,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除了脾胃的问题,脉象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弦紧,断断续续,像是肠道运化失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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