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我在,就能活。”
谢月沉阖眸,热泪滚落,终究是他负了承诺,负了年少时的同袍之情,和那些他藏的太深的心思。
他的人生,一帆风顺,胜券在握,唯独在她这里,,广袖生风,掷到了探子脚下。
许是还未习惯年轻帝王的喜怒不定,久经风霜的探子也不免轻颤起来。
他不敢抬头,自然也看不见阙离唇边有一个小小的,若隐若现的笑涡。
十六七岁的少年,哪怕做了天子,也和从前一般,越是生气,笑容越好看。
这样的假象,骗过了朝中老臣,也骗过了长公主。
可只有帝王自己知道,他有多厌恶谢月沉。
这人妄想打破他的毒酒计划是其一,与慕卿卿有婚约在身又是其二,横竖都惹人嫌。
“来人,”
阙离微抿薄唇,漾起了几分孩子气道:“拟旨。”
“君上这是?”
内侍冯吉是看着阙离长大的,情分不同,能问的话也不同。
“正如你想的那般。”
阙离恹恹道:“孤要抢亲,夺臣妻。”
冯吉闻之大乱,却很快镇定下来:“老奴明白了,君上可是乏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眸底水气氤氲。
他抬手枕在耳边,束发的玉冠微斜,散出几缕长发,模样全然是清纯无害。
冯吉只好替他盖上雀羽披风,由着他懒懒翻书。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寒,少年眉眼认真,许久才喃喃道:“冯吉,如今,也只有你当我是个孩子了。”
正烹茶的内侍听到这话,鼻子酸了酸,从前长公主在的时候,是从不许阙离通宵不歇的。
她待这个弟弟,真的是极好。
可惜了“冯吉,连你也觉得孤不该杀她吗?”
阙离没有抬眸,只淡淡翻了翻染着药香的书页,却将冯吉的心思轻易看了个明白。
“老奴不敢。”
冯吉跪下道:“君上做事,自有君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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