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表达了类似的惊讶。
你看起来有些得意,告诉我你的父亲是大岛商会议事代表之一,你能够说四个主要贸易岛屿的方言,并且你读过我们的《火山纪年》。
我自己都没有读过,所以我故意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我猜你很习惯接受夸奖,当我没有立即表现出仰慕的时候,你就有点失望了。
篝火那边,年轻男女们齐喊一声“嗬!”
,抛出手里的长矛。
我担心地盯着,生怕有人被刺穿脑袋,但显然,我是当晚唯一一个不懂得应付武器的人。
“我很抱歉。”
你说,“我当然不是蓄意谋杀。”
我不太记得我说了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
你问血止住了没有,然后开始解说面前的这场舞蹈,参与者都是什么人,为什么拿着长矛。
我没有认真听,我还不太习惯你的口音,而且我在看你的眼睛,黑色眼睛,和水手们形容的一样,头发也是同样的颜色。
肩膀上的纹身是一只信天翁,以后,我们第5-9页幸而,我们第二次见面时没有人受伤。
又是在大岛上,四年过去了。
长矛留下的伤口愈合已久,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没有和其他人说过受伤的真实原因,被问起的时候就说在集市上被商贩的小推车刮到,没有人质疑这个说法。
我其实没必要撒谎,但我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篝火旁。
而且姐姐很可能会抓住这件事没完没了地嘲笑我。
回到家里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
我又对妈妈们讲了一遍同样的说辞,普西娅妈妈评论说伤痕如此平整,更像是刀伤,不过没有继续追问。
家里一片忙乱,每逢水手归来总是如此,科摩兰爸爸为每个人都带了礼物,逐一亲吻妈妈们,然后被其他两个爸爸拉过去,接受他们的亲吻。
每当我回忆父母,首先想起的总是这个场景:火在石砌壁炉里噼啪燃烧,房子里有草席、烤鱼和簇新棉布的气味,所有人都在,互相微笑,拥抱,接吻,分享蔗糖块和从大岛上买来的野猪肉干。
我以为次年还能再次出海,没想到科摩兰爸爸没有这样的打算。
姐姐现在是正式的商船队水手,取名“桑古”
,意思是“能力非凡的”
。
作为一个有名字的成年人,她搬进了属于她自己的小木屋,那是去年夏天辛塔爸爸和她一起搭建的。
我本想趁桑古不在偷偷爬窗进去,不幸被她的狗追出来了,最后是辛塔爸爸拉住了狗,拴到椰子树上,然后罚我到海边采黏糊糊的红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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