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程述自嘲开口:“你不说话,是觉得我变得很不择手段了吗?”
“没有,”
原屹把一缕黏在程述鬓角的发捋到耳后,这样他的眉眼露出来更多了,曾经平和温柔的样子都褪干净了,现在都是盖着一层阴翳,做什么都很厌倦,他怎么抚摸都无法将那哀色的眼角重新抚成上扬,“是程小述同学,变得更聪明了。”
好宠溺的话语,是倒台早晨睁开眼的时候,程述觉得被窝里实在有些热,动了动,感觉后头有什么东西圈着自己,回身一看,竟是原屹。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原屹的一只手臂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上半身的衣服有些松散,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
程述一皱眉推开了人,原屹睁开眼坐起来,碰到程述探究的眼神,便说:“你昨晚做噩梦了。”
噩梦?程述揉了揉太阳穴,他不记得了。
只是如果能把原屹招来,估计一定动静不小。
程述给了他建议:“只是做梦而已,以后你不用管我。”
原屹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被程述枕了一晚上的那只手有些麻得难受,他没表现出来:“可是,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我怎么能不过来呢?”
因为两个人都起来了,被窝里的温度很快就散出去了,程述捡起掉落在地的睡袍披在自己身上:“不可能。”
“好吧,你确实没有喊任何人的名字,你看起来被梦魇住了。
不过,你怎么好像很确定自己不会说梦话?”
程述坐在床边扣紧了最后一个扣子:“清醒的时候,我都没跟你求援过,怎么可能梦里向你呼救?”
美好的一天,又是从掀开血淋淋的过去开始。
说出口的瞬间,程述已经后悔了,可是这不是发出去的消息,还有撤回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心里有毛病了,这样扎人心的话他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好像能从中得到一种变态的、畸形的快感。
这种快感,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且痛且过瘾。
从他清醒开始算起,说了多少句他不记得了,总以为下一句就能让原屹暴跳如雷,可是原屹的反应一次比一次沉稳。
这一次,他听完,凑上去,额头贴在程述的背上,轻声说:“没事,即便不叫我,我也会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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