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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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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周六,时聆先把作业赶完了,冷餐会晚上才开始,不清楚要持续到几点,他抓紧把琴也练了。

架在谱架上的是那本蓝色封皮的《帕格尼尼随想曲》,练完,时聆把琴放下,将曲谱翻过一页,抽出后面的借贷合同翻了翻。

上次他特地支开商行箴想从周十五嘴里套话,可这人看着傻,嘴倒是严,他只套出绘商曾经还有一任老板。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知道绘商成立了十三年,既然商行箴在最高位坐了八年,那前五年是谁掌握话事权?关于这个人,时聆在网络上竟然搜不出半点答案,董事长易位、法定代表人变更,科普资料对此一个字都没有提及,就像是被人刻意掩盖下来。

如果隐藏绘商部分信息的事情是商行箴所做,那他的目的什么?他对齐家的仇恨是单方面建立的吗?源头会不会与绘商前任老板有关?叩门声将时聆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他压下慌乱,表面从容地合上曲谱转过身来。

“发什么呆?”

商行箴问。

时聆摇摇头,回到房内:“没有,在想刚才哪个音拉错了。”

商行箴是门外汉,只觉时聆今天练的曲子比平时的更富技巧:“今天练的什么?”

时聆说:“帕格尼尼特殊癖好沉黑的库里南冲出赋月山庄,商行箴降着主驾的整面窗,左手肘搭在窗沿上。

入夜后市郊的这段路便幽静下来,更衬得车厢内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寂,商行箴朝副驾瞥一眼,时聆正望着窗外,只给他分了一张侧脸。

商行箴收回视线,够到仪表台上的一盒烟,单手掀起盒盖抽一支,咬在唇边咔哒点燃。

醇和的青烟四散,时聆转过头来,终于打破了沉默:“叔叔,原来你会抽烟。”

“怎么不会?”

商行箴再次将左手搭在车窗,“只是不常抽。”

时聆低头把玩袖口的一圈翻花,问:“你心情不好吗?”

汹涌灌进的冷风让满车烟味儿变得清淡,商行箴掸落烟灰,不明白时聆哪得出的结论:“怎么这么说?”

“你又没有烟瘾,我猜你借烟消愁。”

时聆环着双肘,搓了搓袖管滑溜的布料,“从我抱过你之后你就一直沉着脸,是不是因为厌恶我?那我以后会注意分寸。”

夹在指间的烟差点被风顺走。

商行箴又含进一口,这次呼出的烟气有点散,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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